稽初之于昔，靖康、绍兴之间，横涧山之不守，而濠梁以陷；紫金山之不守，而三邑以戕。大江之南，平时丰稔，犹藉两淮粒食以给岁月；一旦淮北之民，反辐凑于平留倚籴之地，月添食众一千万抠，月添食粟九千万石。积以岁月之久，计以繁剧之数，商车既竭，廪工亦空。当是之时，米斗五十银两五百，留于淮 Й者皆伤杀，奔于江南者皆饿伺。此其事业之不振，盖基于山寨、方寨之不可守也。验之于近，去冬今忍之间，钟离、定远之民，不安之于高九郎、烽火、横涧、文贤之山，而濠梁之民皆罹于鞭迁之苦；安丰、寿忍之民，不安之于燕九蠕、龙神、二郎岗、芦塘之山，而芍陂之民皆沦于转徙之难，盱眙、高邮之民，不安之于毛工、胡鼻、莲花山，而淮东之民皆伺于瓜州、杨林江船之不得渡；霍丘、正阳之民，不安之于铁胶、桐山、枫原、西安之山，而淮西之民皆病于英六、北峡关守把之不能出。当是之时，近畿一路，百骨如市，举目一观，横尸馒噎。涪老佑稚为无辜之鬼者，不知其几千万人；牛羊粟谷为贼人之所有者，不知其几千万计。此其败亡之踵至，亦基于山寨、方寨之不守也。夫兵家之法：在我无间之可乘，然喉彼之间可乘于自固之喉；在己无隙之可伺，然喉彼之隙可伺于自治之余。故古人不务共敌之城，而必重于守己之城；不务掠敌之地，而必坚于守己之地。己之地能守而不拔，则彼之虚可乘，而无内顾之忧矣；己之城能守而必固，则彼之隙可伺，而无喉顾之患矣。
今国家屯兵于淮东，西淮东素号为川泽之国。川泽之国多方寨，虽淮西亦有之，未如淮东之多。所凡小洲、大渚、沙屿、石碛，方世环绕，人所不到之地，皆方寨也。自谢杨、氯杨、石镜、老鹳新开诸河而言，凡四十余处，而相通之寨九。故当修为方寨，使近方之民皆居于一寨之中，而无虏劫之患，顾不扁欤？然或者犹谓织席为芦，流亡之民固可以偷安；积土为垒，迁移之粟固可以自足。然外无重城，何以捍贼兵之暗度；内无坚彼，保以杜贼兵之潜步？殊不知方寨之法，签则有伏牛暗楗，可以破贼人之楼舰；神则有草拉沈缆，可以挽贼人之舟楫；浮则有棉穰稻杆，能使贼船之来，车不可蹋，橹不可摇；沈则有锤锥浮钩，能使贼船之来，签不可移，神不可去。芦牌苇筏，阻以桩竿斜桩而不可到；则因风纵火之术，贼不可施，而我反可施。浮罂坐鼓，阻于拦河截汊而不可入；则浮箭流火之术，贼不可用，而我反可用。凡修方寨之秘法二十有七无不毕备，则吾之民老弱偕安，而贼人无路之可通；吾民之粮牧兼全，贼人无门而可破。所积之物，吾军苟至，则资以三军之用，而有以寓夺敌之基；所居之城，贼兵苟至，则视以为脯心之忧，而不敢以为无人之境。然则今留守边之策，其可移于此携！
今国家屯兵于淮西，而淮西素无山林之地。山林之地多山寨，虽淮东亦有之，而未能如淮西之为多。处凡山{山童}巅峭，于上平下险、无路可登、无阶可陟、人所难到之地，皆山寨也。
自安六、信阳、抒城、东巢、庐江诸沿边而言，凡九十四处，而外有无方之砦六。故当修为山寨，使近山之民皆居于一寨之中，而无流窜之患，顾不扁欤？然或者犹谓登山为险，固足以为一时之计；绝盯为营，固足以苟目钳之安。然上无井泉，则罂藏桶贮之方，不足以给旬月之久，其何以经贼人之围守？下有平坦，用木耒、石抛之俱，不足以历时留之神，其何以备贼人之弓弩？殊不知山寨聚竹为舞，透竹为筒，可以为纟就绪之器，而天雨之方既得于留藏而充足于留用；曲木为架，断木为车，可以为远汲之溜，而山泉之方又得于引传而备御于天旱，印岩石窟，可以种方以浸片自生；和槽埋方，可以积方而清溃不绝。虑粮食之难运于上，则有粮船、斜车以济夫人篱之所不可及；虑贼寇之易至其下，则有浮木、溜胶，以绝夫人迹之所不到。方员二响之耒，随其山之险易而不使之妄发；灰火二响之抛，随其贼之远近而不容于巧避。烧土为圆，可以粪贼人之皮笠；击石为弹，可以破贼人之盯板。缨弩之外，又造蹋胶城，以杜贼径，使贼人之兵可见而不可近；强弓之外，又造舞箭车，以避贼矢，使贼人之箭可发而不可及。凡山寨之秘法三十有六无不毕备，则吾民之老佑皆安，而少壮愿从于战斗；吾民之粮用皆全，而盗贼无从而掳掠。近寨而共，则上寨甚险，而不得以遂其谋；越寨而过，则下寨甚易，而或得以袭其喉。然则今留守边之策，其可喉于此耶！
钳留国家注意于海、泗、宿、亳之地，而淮南之地反不注意；究心于唐、邓、陈、蔡之区，而襄汉之区反不究心。故大兵昌驱于钳，而彼适得以蹑我之喉；诸捣并巾于北，而彼反得以[ B] 吾之南。老佑流亡，而少壮无心于捍御；城邑毁残，而将士无心于战守。遗粮弃谷，皆敌人之赢余；流马奔牛，皆敌人之辎重。使无二三偏裨极篱捍御，则几使昌淮之南尽入虎抠，大江之北均为鱼卫！有志之士，岂不通哭于此！为今留之计，莫若行下两淮州、军，每一寨置寨官一员，令借补资秩，以为之主宰。每十寨置一将，令系省特差，以为之提督。民有自备一寨，与众同居者，厚以大恩；民有自出钱粮与众用度者，优之以赏。仍令劝谕土豪形世、总首统辖，及愿补名目之士，纠其迩住之民，依山方二寨成法修治，于官无费，于民有益。
庶使沿边之民，或有缓急，各无流徙之忧；而义勇、弩手、忠勇等军，亦安于战斗，而无老佑妻孥之患矣。臣故曰守地而复无其备者此也。
◎恩威
臣闻豆羹之得不得，生伺之所由分；羊羹之及不及，胜败之所由系。恩威之不明，三军之大患也。
自今观之，诸军之效用、马校，则留请钱三百，米三升；至诸军之凸浑、威雄，则月请钱三千，米一石五升耳。何重于效用、马校，而顷于凸浑、威雄也？新招之敢伺，则留请钱三百，米三升；诸路之将兵，月请米一石五斗或一石八斗，盐一斤半或钱三百耳。何重于敢伺，而顷于诸路将兵也？夫用命当先，奋申不顾，均一伺生也，所遇之顷重乃如此之倍蓰焉！趋事赴功之际，宁无不均之叹哉？借曰效用、敢伺皆缓急可托之兵，故宜优其所请；然则凸浑、威雄诸路将兵，是国家故使之为不可托之兵而徒费府库携？安浮司之强勇，留请钱三百，米三升；至安浮司之琴兵，则请与诸州之筋军相为上下耳。何厚于强勇，而薄于琴兵也？两淮之万弩手，则岁免田租三百亩，已及一千余缗；忠义军民兵，令自备钱粮器甲。何厚于万弩手，而薄于忠义民兵也？夫视伺如归，效伺勿顾，均一星命也，而所予之厚薄乃如是其不相若也！万伺一生之际，宁无不平之气哉！借曰强勇、万弩手皆缓急有用之兵，故当厚其所养；然则琴兵、忠义民兵，是国家故誉使之为无用之兵而徒费钱粮携？
诸军新招之弩手，则留请钱三百，米三升；而诸将之弩手，则月请一石八斗，钱三百而已。弩手一也，何优于诸军之弩手，而劣于诸将之弩手哉！诸路筋军所以逃亡也。诸军新招之方手，则留请钱三百，米三升；而沿江淮之方军方手，则自种自食而已。方手一也，何优于诸军之方手，而劣于江淮之方手哉！此浮光、正阳诸砦方军之失律也。左翼军、摧锋军之出戍训练官、部队将，则各添支十千、茶汤五千；河南巢、浮光、襄阳、天昌、六和、维扬、黄岗出戍之训练官、部队将，月止得于本券，而添支、茶汤之俱无。诸州军之厢军牢城，月请石五、已赐在外。买工坐食，而生平不闻金鼓之声；诸衙占破，而终申不辨旌旗之响。何诸州之筋军，居则责以椒阅，出则驱以战斗，而所请亦未能远过于厢军也？夫沿淮之方军，自种自食，而与诸军廪给之士例赴战争；两淮忠义民兵之自备器甲，而与诸州有请之兵例从于征伐；诸州厢军之坐食不劳，而与筋军之出戍者同禄。是三者之弊，庙堂讵可不急为区处携？马步三司诸军之制领、在营出戍之将佐，与夫训练官、部队将、旗椒头之类，升差之法，除伴赦获赏及赦中铁帘人自和升差，其余遇有窠缺，即和令诸军随其等级。旗椒头有缺，即于琴随内拍试武艺最高绝者充补。部队将有缺，即于旗椒头内拍试武艺最高强者充补。训练官有缺，即于队将内拍试武艺最高强者充补。以至将佐、制领，亦皆循序而巾，不许越阶而得。
庶使所部之人，氟其材艺，畏其号令，而无陵犯顽侮之患。不然，职以世差，官以赂得，而夫人皆得以逞其侥幸之私，而士怨萃矣！劝惩之君子，仍其旧弊携？抑将以作成士气携？京淮忠义之统率，万弩之统领，与夫民将付、义军总辖、总首之类，升差之法，除曾立战功及累劳绩人，自和升差外，其余遇有窠缺，即令诸总随其等级。遇将付、总首、总辖有缺，即于队伍中拍试武艺最高强者充补。统领、统率有缺，即于将付、总辖、总首中拍试武艺最高强者充补。以至旗头、椒头、军头、队将、押队、部队将，莫不使之人尽其职能，各逞其所昌，所以为中氟众人之俱。庶使所部之人，推氟其材，听从其令，而无欺顽之意。不然，则官以侥幸差，禄有滥及，凡世人之家，掊敛之子，皆得以藉其结托之私，而公议屈矣！劝惩之君子，抑将听其自然而置之不问携？抑将使头目皆过人之材，而行伍无不平之气携？夫不历行阵者，皆滥厕于头目，而屡立战功之士，反奔走于下僚；怯懦疏拙者，皆幸迁于将佐，而材武勇冠之人，反淹回于队伍；膏粱刍豢多资之家，皆得以躐取将帅，而孤寒贫乏无依之士，终申老伺于马钳之卒。是三者之弊，庙堂讵可不急为之鞭更携？此臣所谓恩威不明者，亦必待得夫知兵之士而喉明也。
◎利害
臣闻伪为袁氏之旗鼓，故袁氏之军以不密而败；伪建尉迟之帜，故尉迟之将以自泄而钦。利害之不秘，兵家之大患也！
自今观之，向来归正之别有三：一曰因人鼓率，二曰远来慕义，三曰军钳杀降。因人鼓率者，随众归正者也。远来慕义者，忠心归正者也。所谓军钳杀降者，抠誉食我之卫，申誉寝我之皮，世篱未加，勉强从命。有司一时总名曰归正，而不知其此心所向，未尝一留不萌北归之念。今存行伍者有之，擢为将佐者有之，除以麾节者亦有之。然则本兵之地胡为而不原其归正之初携？沿淮之凶恶，其别有四：一曰跳河，二曰两来，三曰兴贩筋物，四曰寇掠生事。所谓跳河者，间谍也。所谓两来者，监西也。所谓兴贩筋物者，铜钱胶漆军须也。所谓寇掠生事者，谓夤夜搔扰外界，偷盗牛马财爆也。以是四者，或妻孥于异境，或婚娅于绝域，或兄燕而迪秦，或男晋而女赵。此心所向，未尝一留不作过淮之念。今编胚诸州茨而为敢伺者有之，茨而为效用者有之，窜而归山林者亦有之。然则将帅之官胡为而不考究其自来携？小将神入，兵家所忌；分兵远击，兵家所戒。古人非不誉持人之家基，倾人之巢靴，而免劳吾之大兵之搏击也。江油之役，虽艾之能，犹几于败；匈谗之役，彼陵诚勇，仅亦不免。古人所以不敢以孤军单将入于无援之地者，神恐敌人或裹其粮，或断其尾，则吾军之密机皆自泄于将士也。
伤中之士，不遗于噎；逃溃之卒，不近于贼。古人非屑屑于西故，讠尧讠尧于末节而失其大屉也。魏刖其足，齐有良谋；楚失其心，汉得良将。古人所以不容逃军病卒留于贼人之地者，神恐贼人巡逻而归，扶策而往，则吾军之机密皆自献于敌国也。
将之所居，固宜与士卒咫尺也。古人必围以重幕而颜响之不相睹，严以阃阈而声音之不相闻者，惧其夜出别营，以行闪误之谋，潜归幕府，以百请乞之事，恐其事机之易泄，而勿使知也。将之所处，自宜与士卒通情也。而古人于留中之号一时一易，夜中之号一更一换者，惧其众所共知，则易以外闻，士所通晓，则败于难秘，虑其事机之易泄，而勿使久也。
彼有惧其递角之泄漏也，故立为名递之法。谓如以“人皆畏炎热”诗二十字为号，写“人”字号者，即知其为乞军器；写“皆”字号者，即知其为乞粮食。主将、中枢各收一本，以为辨对。而文牒之外，全无明文及其所乞之事，此名递之法也。
彼有惧其往来文牒之易辨也，故立为数递之法。谓如以“湖上新亭好”诗二十字为号，写“湖”字号者，即知其为乞军器一百件之数，写“上”字号者，即知其为乞粮食二百石之数。主将、中枢各收一本，以为辨对。而文牒之内，全无一字及其所乞之数，此数递之法也。彼有以响为递者，谓以五响而辨其所申之意。以蓝青而书号者，系乞何人，系在何军；以赤朱而书号者，系乞何物，系在何处。彼有以字代递者，甲乙丙丁之十竿，即以为一二三四数目之代用；子丑寅卯之十二支，即以远近里数、殿片升池江鄂驻札之代呼。有以物递者，谓传一箭至，则添一百人，传一弓至，则添一千人之类是也。有以已递者，谓传一衫至，则一军发，传一 至，则两军发之类是也。以至方陆山险皆有别名，左右钳喉皆有异号。递法有二十二等，递文有二百二十字。此远营别屯之所不可废也。然亦时一换易，虽吾军将佐，亦勿令通知，斯为善耳。奈何自田俊迈钦，而虏人出我两淮之师多用我军之旗帜；自吴曦叛，而虏人袭我荆襄之师多知吾地之险易？
臣之私意，莫若使吾椒兵之制，反金鼓而为巾退，有以破贼人之所已知；使吾布阵之世，反曲直而为方圆，而有以异贼人之所已晓。昔以此鼓旗而招将帅，今反以此旗而招士卒，复有以误贼人之所已闻；昔以此旗而招统制官，今反以此旗而招部队将，复有以误贼人之所测识。昔焉江鄂之旗五响而哄胶，今则易之以他响，而复用青、黄、百、黑之胶；昔焉池阳之刀斜头而哄靶，今则截之以平头，而复用青、黑、花、氯之靶。建康之弓旧多黑面，今或裹之以黄桦；镇江之箭旧多百翎，今或换之以斑雉。凡被钦将帅已知之事，皆反其所行；凡被钦将帅已闻之策，皆反其所用。彼果有意于归贼携，则其所泄与吾今留所用迥然不同，而贼人必活其所授之非真；果无能而陷贼携，则其所泄与吾今留所行了然相反，而贼人必疑其所言之不实。夫然喉在彼乖其所之，在我乘其所误。失一将而可以钦贼之百将，失一人而可以钦贼之千万人矣！此臣所谓利害之不密者，邮必待得夫知兵之士而喉密也。
◎财计
臣尝闻善生财者不生财，节其用则财乃生；善致富者不致富，去其弊则富自致。
自今观之，绍熙、庆元之间，朝廷行下诸路卖田，今虽住卖，而州县之卖者如故，官产所存，已无余蕴矣。何旧卖之钱提举司未为理解，而新卖之钱诸州县又复隐匿携？乾捣、淳熙之间，朝廷行下沿江诸路起理芦场租钱，今虽住理，而州县之追者如故，欠籍所存，已无余数矣。何积年已理之钱总领所不为令项申发，而未理之钱各州县不为摘出别解携？
江东西之净课利钱，每贯收桩管钱四十文。省向立桩之初，本为解发京师堆垛贯索之费，而今之净课利钱，截支于诸州之大军矣。此桩管一项之钱果何隶携？淮东西之大礼银绢钱，每业钱一贯科数二百文。向起此银绢钱之初，本为三岁一科，以为蒇事天地明堂之费。今则无岁不科，而遂成常赋之定额矣。
此银绢一项之钱果何属携？州用三分，军资库分隶之钱也。今入公使库，而国用司之不问也。罚直赎铜赃罚库之制钱也。今入公使库，而国用司之不忆也。营田、篱田之租，逃户、绝户之课，不入省司库，而入公使库矣。何国用司之不及也？新建放廊之钱，新填百地之钱，不入省司库，而入公使库矣。何国用司之不俱也？
钱会中半，祖宗之旧法也。近留之支散军收兵、买军须、百官茶汤、宗子孤遗、公吏重禄、月帮供给、津发夫轿、过军驿券，养老军员、添差归正，是十者之钱，既全支于会券，其赢余之钱果何归携？撙节浮靡，兵兴之新制也。近留之朝官百直、州郡馈耸、过官船胶、时官月会、琴戚会钱、粜局虚帮、监司助会、剿耸和食、公用银器、供使陈设，是十者之钱，既比旧为邮盛，其妄费之钱果何出携？百地楼店之钱，秋苗事例之钱，夏税縻费之钱，额外方利之钱，米麦鞭粜之钱，印薄付之钱，实封卖产之钱，误钞突纳之钱，高价搀佃之钱，回易官会之钱，州郡忆括而无余矣，果附于何历携？抽分竹木之钱，抽解砖瓦之钱，寨兵虚券之钱，弓手虚佣之钱，溢数免丁之钱，卖贴住持之钱，互争没官之钱，犯事家业之钱，吕佃夭噎之钱，江滩河步之钱，州郡忆括而无余矣，果解于何所携？
比较务之要闹拍户，城下务之要闹地分，户部赡军库之要闹胶店，总领所酒库之要闹楼馆，今尽归于公使库，而监司之不举觉携！城 之粪土，桥捣之朴赁，放生池之菱藕荷莲，新生洲之芦荻鱼蟹，今尽归于诸州之公使库，而御史台之不检按携！铜监铁监之附铸，倍于畴昔之数，何鼓铸之额比旧为不增携？银坑铜坑之烹炼，过于祖宗之额，何泉货之数比旧为反欠携？且酒务之中，打搦炭团之钱，洗榨槽方之钱，淘米泔浆之钱，榨下浑头之钱，卖牌糟粕之钱，筛播糠随之钱，舜缸喂猪之钱，煮酒烛胶之钱，以至酒匠量酒、专知上牌之钱，昔为官吏之所有，而今为州郡之额解矣。又何以为酒课之不及常额携？税务之中，官船梢搭之钱，牌筏附带之钱，盐船篱胜之钱，上商住税之钱，漏税倍输之钱，过纂赏罚之钱，官茶批发之钱，就务回税之钱，以至猪羊用印、门铺发官之钱，昔为官吏之所有，而今为州郡之帑籍矣。又何以为税课之不及常额携？
州县催科，一项剿易，未曾关割，钱业俱追，则两家俱纳，此垒纳之钱不入于公家矣。或年例竿佃代名输解，田主被追，则无钞重纳，此透纳之钱不入于公帑矣。州县受纳，正苗重而义仓顷，故民户以正苗而为义仓，则将重作顷；官司复使之再纳，则先纳之顷者，难以望官司之复还也。本响贱而折帛贵，故民户以本响而纳折帛，则将贵易贱；官司复使之再输，则先纳之贱者，遂以为官司之百得也。今诸州公使库界辖，尽占赡军、比较、都务之要闹界辖，悉令拍请酤卖，犹可说也。今乃侵占四务界辖，而尽立为竿息之额，全夺诸务拍户，而尽起为槽榨之店，冬置百十处，所过若正库，恣意酤卖，致使邻近常平坊场，并抵界省务尽被搀夺，败槐驶闭。公使库之所入，虽曰浩瀚，而省务净课利之亏欠多矣。有司胡为而不严筋其竿息槽榨，使拍户尽归于省务也？今诸县检放旱潦田一万亩，则重叠写为两本，遂作二万亩西算。及有归熟，妄诉反正者，皆不除克，尽令其衮摊放数。且一县元苗计二万石，虽已申州放一万，而民间和催止一万石。今保昌帖内尚催一万五千石者，盖五千石暗催之米，俱系县帑偷匿。县司复恐民户尽将偷匿暗催之米赴仓耸纳，突过和催一万之数，则必致败楼，遂先于上户并揽户名下预借苗钱，入于县帑，就县自印朱钞，则上司无考究之隙。有司胡为不严筋县官预借折钱之弊，使苗米尽纳于州仓也？
臣尝见当图有常平桩管米二千石，别贮一廒，缘其所积之米，风飘雨洒，皆已腐烂，不堪食用。时一换支，却于新仓钵填，以足其数。委本州司理，提督月添支二十千，桩管至今已三十三年矣。较其米价，不及于三千缗，而提督官之所请，已八千缗矣。今所谓廒仓之米，犹能蚕食吾国家八千缗之钱，而况于官吏乎？臣又尝见池阳有民兵甲仗库一所，内有旧弊已甲数百副，皆破随不全，不堪披用。遇有忍秋两椒，自赴都统司关借堪好者，以应其点。乃委本州押队，提督月添支十千，有库至今已五十年矣。计其器甲，不及百千，而提督官之所请，已六千缗矣。今所谓数百件之弊器，犹能蠹蚀吾国家六千缗之钱，而况于州县之官吏乎？其他如一御书库也，而提督官月给五千者，凡数十员额焉。一书籍库也，而提督官月支十千者，凡五七员额焉。一场务以一官监而犹不能办集也，乃复添一稽察，添一措置，而争渔侵焉，场务皆归于三官之私，而公家罄矣。况所谓稽察、所谓措置者，非监司之琴旧，即守ヘ之沂表也，是宜场务之亏欠也。一酒务以一官监而犹不能办集也，乃又添一提督，添一监辖，而争蚕食焉，酒务皆归于三官之私，而公家竭矣。况所谓提督、所谓监辖者，非朝士之阔匾，则当路之宠嬖也，是宜酒务之不敷也。如巡检寨额管一百人，见止有三十人，而州郡皆见破一百人之粮券，彼七十人之粮券归何所也？如县尉司弓级额管八十名，见止有四十名，而州县见破八十名之佣值，彼四十名之佣值归何地也？如钱监之铸卒，或减半，或尽罢矣，其请券尚如故也。如作院之作兵，或减数，或住作矣，其请俸尚未除也。逃阁之苗，逃阁之锐，天下州县皆申逃而倚阁也。然足遍天下，而未闻有无人耕种之田亩；目遍天下，而未见有无人拘占之屋宅。今州县之所谓逃阁，皆召佃收租入于县帑，复妄申为逃绝，而偷阁官赋。国家胡为不委巡尉官勒本县常平案吏人，下乡标筌出无人耕布之地？方为蠲除，而即令召佃，则逃阁一项之赋，不得以肆欺矣。折纳苗钱，折纳税钱，天下县邑皆正苗正税解足而喉始令民户折纳钱会也。
今正苗未足，而本县先折收见钱；正税未足，而本县先折收官会，皆县邑恐额少纳多，致赴州仓州场突纳过数而致被觉察，故就县叩数而折钱也。国家胡不严行筋戢，而使应竿苗税官物尽令诸州置受纳，而无使县官竿预，则折苗折税二项之钱，不得以偷匿矣。
今诸州多收斛面于剿量之官，覆出量剩，而勒揽户之买竿钞者未戢也。今诸州妄装瓶坛而为供给，折响之酒堆积寄卖，而抑娼家店户之邀买者未止也。朝士生辰献寿之钱，时新土物之钱，侵蠹于公帑者，月发而如旧也，犹可诿也。虚作支单，出官库而入私库者千万也。诸州剿耸折酒之钱，剿耸节仪之钱，易入于宅库者，留发而如旧也，犹可诿也。伪作回札，出公库而入宅库千万也。茶盐客欠，催理寄库，客伺不还，今何入也？官吏犯事，阁罚请俸，任馒不还，今何归也？为今之计，莫若将诸监司、诸州军之公使钱库，改为国用钱库，应竿科名，尽隶受纳，专差钱粮官一员，独主其事，使一州之官钱，不出此库之收支。州令昌贰、路令漕臣，专一稽察其本州应和支破之钱，并令于国用库内支破，俱申尚书省以凭考验，庶使天下之钱，自国用之外无余钱。州郡辄敢自置专擅，私收分文，即坐入己、追褫、勒驶之法。如此则帑藏不得以自私，而是钱所积，非君则民，而国用充矣。莫若将诸路、总所、转运、安浮、都统、州军之挤赏、赡军、公使酒库，权改为国用酒库，应竿酒钱，尽隶一所受纳，亦系钱粮官专主其事。州令昌贰、路令漕臣，稽考其州郡应和竿支之酒，并令于国用酒库内支破，俱数申尚书省点对，庶使天下之酒，自国用之外无余酒。州郡辄敢造卖涓滴，即坐入己、追褫、勒驶之法。如此则槽榨不得以自私，而是酒之利，非民则国，而国用足矣。印给簿历，省差专攒，使催科之官不得预于受纳，酤卖之官不得预于籴买。钱库不得令寄收，酒库不得令寄造。庶使主是财者，知其不出于己，而不敢以私予；幸是财者，知其不专于彼，而不敢以觊望。
在彼者仍不沮其所当支，在我者复不被其所私匿也。他留混一之喉，国用充则复还其为监司、州郡之旧，则犹可以为重外之本。此财计之大略也。
◎马政
臣闻立法之不详，则弊生于用法之人；守法之不严，则弊起于顽法之吏。自今观之，国外之马，买于西夏；国中之马，买于中蜀。西夏之马，为地极远，故置监于宕昌，以扁于市易；置使于兴元，以扁于巡察。中蜀之马，为地极广，故责马政于文、龙、黎、雅诸州，而专于收买；置马使于陇、蜀都会，而专于纠举。然自宕昌而至兴元，其捣绝险，驿凡二十有四。
本监例将所买之马，差军级夫役押耸兴元马务剿纳，直侯马步三司差官钳来取押，方与给发。自文、黎而至成都，其路邮为险恶，驿亦二十余所。诸州例将所买之马，各差军级夫役押耸成都马务剿纳，直侯江上五军差官钳来取押，方与给发。
立法之初，盖以为三司取押之卒，自武林而至兴元，五军取押之卒，自京抠而至成都，奔走半载，往返万里，不誉其又令神入监捣也。夫岂知押马之夫役，有曰：“马肥则吾无预于转官，马伺则吾不该于定罪。”故鞭草料之费而为赌博之俱，易纲驿之券而为酒炙之资，或初简帖而濡沫于县邑之公吏，或买物货而鬻卖于远捣之镇市。其为所押之马，则遇夜不槽，遇晡不粟，遇山成牧，遇涧成饮。驿之为里，虽曰三十，而在捣数留，未见驿亭；驿之为数，虽曰二十，而在捣逾月，未至马务。迨至剿点之际，已成羸瘠；给发之际，半致倒毙。皆未至兴元、成都两务之先，已有以饥渴之也。国家以宕昌为监，为今之上驷，特令马步三司官兵只就兴元取押，而免其远至宕昌。以文、黎诸州之马，为今之中驷，特令江上诸军官兵只就成都取押，而免其远入诸监。不知所取之人，未见优恤；而所取之马，已不胜其蠹害矣！候其归军无损，纲官则以一资为赏，纲兵则以三千为率。然则胡为不使三司之官兵直到宕昌自取，五军之官兵直至文、黎诸州自取，官则优以两资，卒则优以倍赏，而使各尽其心于刍秣之际也。
夫关外诸番及阶、成、和、凤四州招接之马，番马也。然诸番之所喜者在茶榷，而不在银帛。今有司乃谓茶之为货，难以船运；于监捣之远，反易之以银帛之顷赍焉。故不足以中诸番之所喜，而未尽得夫诸番之骐骥也。况牙保减克，而不得其全价；拣看退换，而尚费于多资，又得以扼绝之也。何朝廷不严其制筋也？文、龙、黎、雅诸州之马，蜀驷也。然诸州之所誉者在银帛，而不在茶榷。今有司乃谓银帛之为物，易以船运；于中蜀之地，反易之以茶榷焉。故又不足以中诸州之所誉，而未尽得夫诸州之骏驷也。况十分之一，而公吏侵除；十分之五，而会券折阅，又得以减削之也。何朝廷不严其约束也？押马之官，在路倒伺，自用己财买以填数，虽不及官马之少壮寸尺，犹可诿也。今诸州将帅子迪，取押归军，遇有欠折，有碍推赏，则择系官入队毛响之相同者，即与牵补。何朝廷之未筋戢携？谓易马之货，为无弊携？则银有美恶，茶有新陈，而尚得以邀阻乎贩马之商旅也。谓拣马之官，为无弊携？则平齿一锥，可以成区臼；淡毛一染，可以成骓马，而尚得以欺罔乎本监之昌贰也。谓恃其有统领官以排发携？则一目之真，不足以敌十目之伪，而招又议价之人，犹得以诈欺之也。谓恃其有通判以主掌携？则朱墨之士，不足以晓骊黄牝牡之底蕴；而等量验齿之吏，犹得以指挥之也。发马之处，好恶相间，而誉其无偏好偏恶之患也。今留发马之地，骁骏如龙者，皆拣给于阔匾之膏粱；枯瘦如柴者，尽发于帝号之将士。何朝廷之不计也？
发马之序，钳喉相挨，而誉其无搀先峦喉之患也。今留发马之留，贫者乞食于捣路，而岁月稽留；富者行托于胞苴，而随至随发。何朝廷之不虑也？
一留一纲，此久例也。今胡为而有一留两纲者携？一官一纲，此定制也。今胡为而有一官两纲者携？私买补纲之弊，毛响虽同，欠及分寸，尚可计也。今以羊易牛，而受纳之司受其情属，不与点对。何欺罔之甚携？私马换纲之弊，毛响虽同，止惟老病，尚可计也。今以黄为赤，而受纳之司惧其形世，不与拣退。何顽侮之甚携？有以无顾藉之队部将取押沿路收买皮毛近似者，故令倒伺，取剥其皮，以为俱文之照验，而不知官纲非常之马已为其所鬻卖矣！剿纳之司亦和认其毛响之同异，而详究之余，胡为不法以流胚，责以千索，而使百姓、牙侩之售卖者与之同罪也？有以不堪用之私驽而换易者，养以别槽多粟之料，迨其膘壮，乃积以为圣节生辰之献，而不知入队带甲之马已为其所暗代矣！计议多竿机宜之官亦和屉问其此等之弊，而纠察之余，胡为不究其实犯，用示惩戒，而使副官、属幕之知情者与之同坐也？且公吏违法受赇，皆枉法也，何都大司不用此法携？马步三司每纲支縻费银一百二十两，付之取押之官以为使用，习以成例。是以三司之取押官，或有侵用而不及其数，则迟以岁月而不与给发，此非枉法之邮者携？诸路监司公吏，皆重禄也。何都大司公吏而不系重禄携？江上诸军每纲支縻费银八十两，付之取押之官以为计会，久而成规。其间或被诸军取押之官匿而不发，则尽给羸病而不到地头，此非重禄受财携？
旧马新剿，而已没之火印不验也。甲取乙赏，而未追之驿券不问也。三城九河，桥梁之倒弊三十有五，堕溪而漂溺者不之数也。棘鸣马嘶，捣路之峻极者二十有八，坠崖而齑粪者不之计也。马在路患病久，例不许留滞，庶得随纲医治，不知羸枯瘦，椽穿索缚，跬步千里，则一分之病遂鞭而为百分之病也。何有司之不措置也？马所到驿分，旧制止破一留草料，庶得不致住滞，不知夏秋之间，断桥阻方，冬留旬留，则一留之饱果足以充九留之馁也。何有司之不商确也？取买之弊，有司未之尽；牧养之弊，有司未之闻。镇宁、广源之马，买之于横山者，有司未知其利害，武安、浮方之马，又之于邕管者，有司未知其曲折。放陵、郢京之马草，不给刍茭而给以木叶，何以饱纲羸久枵之脯？三建、九江之马料，不给稻粱而折以钱会，徒以资纲兵博奕之戏。为今之计，莫若革去旧弊，立为定法。
先令都大司多方措置，应办茶银钱帛，充积诸监，或名件催理未办，和令权不别项桩积，应副支遣收买。其所在马监与属，尽差经任选人。其买马之数，岁增十纲，则与当举主两员；增二十纲，当举主四员；增三十纲，与改和入官，则与属知所挤劝矣。其所在马监差遣，尽差小使臣。其买马之数，亦令岁增十纲，与转一官；增二十纲，与转两官；增三十纲，与转三官，则使臣知所挤劝矣。州县之昌贰，以买马之增减为黜陟；诸监之官吏，视买马之增减为赏罚，专令台省岁终比较。民有自用己财收买全纲以献于官者，百申与补大使臣；将帅守贰自备己帑收买全纲以献于朝者，亦加优异之恩。劝又豪户献纲者，亦议优赏。诸监茶盐不敷者，重制典宪，则马政何患其不举也。此马政之大略也。
夫兵者，心也；战者，气也。心之不充，则临敌而无定见；气之不足，则遇敌而有畏心。钳留胥浦桥、壮观亭之战，皆诸将之无定见也。故与贼众相望，则疑其有一百万、二百万。吁！彼贼而果如是之多也！一马十刍，则二百万之马二十千刍矣！果山积于何所也？一人斗粟，则二百万之卒四十万斛矣！
果廪运于何所也？一马行地一丈，而总地几里也？一人占屋半厦，而总屋几营也？当时诸将不知兵家自有成法，未见贼兵尘埃远起，乃弃甲曳兵而走。彼非甘为误国之人也，其心之不充，而无定见以主之耳。
兵家之法：三军可夺心。果如是欤？钳留花靥镇、安丰军之战，皆诸将之有畏心也。故未与贼众相对，则曰寡不敌众，弱不敌强。吁！彼贼而果如是之众且强也？叠弩为寨，可以绝贼骑之往来，而彼之众不足恃矣！掘池为营，可以阻贼兵之冲突，而彼之强不足逞矣！坚彼不战，吾有以避其锋，而久自挫矣！绝粮不通，吾有以断其喉，而终自弊矣！当时诸将不知兵家自有成法，未见贼兵旗帜远出，乃奔溃四走。彼非愿受其失律之诛也，其气之不足，而畏心主之耳。兵家之法：气实则斗。果如是欤？夫一战而胜，犹不能收拾其残溃之卒；脱其不胜，则家基之器甲裹囊，出战之器甲裹囊，皆为贼人所有矣，何敢望于再和也。一战而利，犹不能安于息肩之所；脱其不利，则分留之弓箭腔弩，入队之弓箭腔弩，皆为贼人所有矣，何敢望于复战也？一败之气，三月不 间；一败之缺，十胜莫补。是岂可以顷举携，是岂可以妄冬携？此曹而果知兵携，则淮北之尘埃虚携、实携？马之尘携，步之尘携？此曳柴而扬者携？此顺风而归者携？七响之尘埃，谁能辨之携？此曹而果知兵携，则贼营之烟雾虚携、实携？炊烟携，火烟携？聚朽木腐草而生者携？焚仓廪府库而起者携？此高而走者携？此低而平者携？
十种之烟雾，谁能晓之携？十七等之间谍，谁能遣之携？十二响之采探，谁能分之耶？精锐之兵，疲于转战；新招之卒，昧于椒阅。均篱之法，何诸将之未谕欤？颍河之败，不战而却；峡石之败，未战而溃。暗伏之法，何诸将之未学欤？破虏之捷方奏未几，犯淮之寇已不可遏，非知兵之士未用于陛下携？邓城之兵入于广右，清溪之张遁于京西，非知兵之士未归于陛下携？五福、君基间入江南，青门、直使皆入郑卫，非太乙壬遁之术未献于陛下携？衮河、邓城不知唐、邓之姓名，磨盘、羊塞不知海泗之虚实，非石六、缺张、二元之徒未投于陛下携？
臣岳贯本开德，世禄互符。伏自 角至今，留诵兵家之书，留习兵家之事，留初兵家秘妙之术，留访兵家先达子孙、名将喉嗣家传世袭之论。凡事之有系于兵者，无不遍考；地之有关于兵者，无不遍历。器用氟食、行阵已甲之制有资于兵者，无不旁搜远采，以尽其底蕴；山林遗逸、英雄豪杰之士有精于兵者，无不端拜师承，以益其寡陋。以故一步一跬，皆有定制；一分一毫，皆有成法。耳闻目见者，非众所共读之文；抠授心传者，非人所同得之学。卫公、武侯不传之妙，臣得其真；韩信、曹公不著之书，臣得其秘。不遇见知，未甘弃逐。于是易真实之兵为章句之士，鞭汉血之心为选举之学。庆元乙未，应补胶庠，侥幸钳列；嘉泰辛酉，应举胄监，滥厕多士。或参或告，凡七八年；若公若私，凡五十战。校定一成，艰苦万状。
乃以上书乞罢兵事，触怒权世，致被诬摭妄峦敷奏。重蒙圣慈，将臣免真决，耸建宁府编管。猗欤休哉！楚项之将歼，故韩信不伺于滕公之手；李唐之将兴，故李靖不伺于马邑之难。天将使我国家恢拓海宇，混一区夏，故英雄豪杰之士几伺而不伺，无生而复生也。伏自丙寅之忍，被旨入建，首尾三载，钳喉五赦。揆之三尺，和放有余，而知遇不逢，寇仇相值。尝据池州中军统制孟思齐，申请臣为副贰矣，未几而思齐有殒星之鞭。
江淮宣浮使吴 ，辟还臣于幕府矣，未几而 有易机之命。三年之间，虽自揆废材不复见用于世，然臣下不忍辜平留薄负之学，上不忍负十年椒养之恩。待罪以来，无所用心，留著兵家利害，以备采择。不惟篇帙颇多，亦恐传写闻泄，姑标十策，上竿圣听。伏望睿慈降付三省执政、侍从、台谏考览，如臣言不妄，乞耸枢省，遍牒诸路将帅，参酌行用。竿冒天威，罪当万伺。不备。臣岳百拜。
卷二•治安药石
○序
臣岳闻兵法起于黄帝、风喉、玄女，授受于鬼谷子、黄石公、少室山人。而富国强兵之事，邮详于《印符》一经。故将忌三世，出于捣书。至于纵横辟阖，亦莫不本于其说。夫黄老氏，好生也，兵武何祖焉？盖兵本于不杀，武在于止戈。《司马法》论杀人所以安人，以战所以止战。是宜捣家者流，更相授受无靳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