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历代通俗演义:明史演义(下) TXT免费下载 古代 蔡东藩 无广告下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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甜宠新书《中国历代通俗演义:明史演义(下)》是蔡东藩倾心创作的一本高辣类小说,故事中的主角是居正,严嵩,宸濠,内容主要讲述:东之并劾吏部尚书梁梦龙,工部尚书曾希吾,吏部侍郎王篆,均为保私蛋,应即斥退。当下命法司查明,果得实证,...

中国历代通俗演义:明史演义(下)

小说年代: 古代

小说主角:怀宗忠贤严嵩居正宸濠

小说状态: 全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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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中国历代通俗演义:明史演义(下)》章节

东之并劾吏部尚书梁梦龙,工部尚书曾希吾,吏部侍郎王篆,均为保私,应即斥退。当下命法司查明,果得实证,遂下诏一一除名。看官!你这实证从何处得来?原来冯保家中,藏有廷臣馈遗录,被查抄时一并搜出,梁、曾等姓氏骈列,所以无可抵赖,同时斥退。此外大小臣工,名列馈遗录中,不一而足。

独刑部尚书严清,与冯保毫无往来,且素不附居正,因得神宗器重,名曰严清,果足副实。乃调任为吏部尚书,代了梁梦龙遗缺。清搜讨故实,辩论官材,自丞佐以下,都量能授职,无一幸,把从夤缘竿托的情弊,尽行扫除。可惜天不假年,在任仅阅半载,得病假归,未几即殁。还有蓟镇总兵戚继光,从由居正委任,每事辄与商榷,无掣肘,所向有功。及是居正已殁,给事中张鼎思,上言继光不宜北方,不管人才可否,专务揣摹萤和,这等人亦属可杀。阁臣拟旨,即命他调至广东,继光不免怏怏,赴粤逾年,即谢病回里,越三年乃殁。继光与兵部尚书谭纶,都督府佥事俞大猷,统为当时名将。谭纶卒于万历五年,俞大猷卒于万历八年,一谥襄,一谥武襄。

继光至十一年乞归,十四年病终原籍,万历末追谥武毅,著有《练兵实纪》《纪效新书》,所谈兵法,均关窾要,至今犹脍炙人,奉为秘传,这也不消絮叙。已足与史传扬名不朽,且随笔叙结谭、俞两人,为一带两

且说冯保得罪,以诸臣,又剿共居正,陆续不绝。有旨夺上柱国太师官衔,并将赐谥一并镌去。大学士张四维,见中外积怨居正,意改弦易辙,收人心,何

不述冯保语,质之曰:“你的官职,从何处得来?”因上疏言事,请涤烦苛,宏敷惠泽,一面请召还吴中行、赵用贤、艾穆、沈思孝、余懋学等,奏复原官。神宗颇加采纳,朝政为之稍。已而四维以丧归葬,将阕而卒。朝旨赠官太师,赐谥文毅。结果比居正为胜,足为四维之幸。嗣是申时行为首辅,申时行见回。引荐礼部尚书许国,兼任东阁大学士。许本是时行好友,同心办事,阁臣始沆瀣相投,不复生嫌,无如言路一开,台官竞奋,彼此争砺锋锐,搏击当路,于是阁臣一帜,台官一帜,分竖明廷。嗣复为了张居正一案,闹得不可开,遂致朝臣火,又惹出一种争执的弊端。明臣好争,统是意气用事。

先是居正当国,曾构陷辽王宪,废为庶人。宪系太祖十五子植七世孙,植初封卫王,寻改封辽,建文时又徙封荆州,七传至宪,尝希旨奉,得世宗欢心,加封真人,敕赐金印。穆宗改元,御史陈省劾他不法,夺去真人名号及所赐金印。居正家居荆州,故隶辽王尺籍,至宪骄酗贪,多所轹,以此为居正所憾。且因宪府第壮丽,暗思攘夺,可巧巡按御史郜光,奏劾宪茵剥僭拟诸罪状,居正遂奏遣刑部侍郎洪朝选,往勘验,且嘱令坐以谋逆,好他一命呜呼。待至朝选归京,只说他酗是实,谋反无据。朝旨虽废黜宪,锢高墙,居正意尚未慊,密嘱湖广巡劳堪,上言朝选得贿,代为宪掩饰。朝选遂因此获罪,羁狱中。那时辽王府第,当然为居正所夺,遂了心愿。

至居正伺喉,辽府次妃王氏,运言官,代为讼冤。当有御史羊可立,追论居正构害辽王事,正在颁下部议,王妃复上书诉讼,大略言:“居正贪鄙,谋夺辽王府第,因此设计诬陷。既将辽府据去,复将所有金,悉数没入他家。”神宗览奏,即传旨籍没,但尚恐太意旨未以为然,一时不骤行。可巧潞王翊镠,将届婚期,需用珠,无从采备。恐由神宗故意为此。太召神宗入内,向他问:“名为天府,难这些些珠,竟凑办不齐么?”神宗:“近年以来,廷臣没有廉耻,都把这外方贡品,私献冯、张二家,所以天府藏珍,很是寥寥了。”太喉捣:“冯保家已经抄没,想可尽输入库。”神宗:“冯保狡猾,预将珍偷运去了,名虽查抄,所得有限。”太慨然:“冯保是个阉,原不足责,但张居正为首辅,受先皇遗命,乃亦这般藏私,真是人心难料呢!

”太虽明,亦为所愚。神宗复述及辽府讼冤,归罪居正等情,太默然。嗣是张先生张太师的称号,宫中一律讳言,神宗知太意转,亟命司礼监张诚等,南下荆州,籍居正家。张诚先遣急足,潜投江陵守令,命他速往查封,休使逃匿。守令得了此信,自然格外巴结,即召集全班人役,围住张氏府第,自己入府内,把他阖家人,悉数点查,驱入一室,令衙役在室外守着。顿时反宾为主,一切食,统须由衙役做主,可怜张氏女,多半畏愤,宁自绝粒,竟饿了十数人。及张诚一到,觉凶横,饬役搜查,倒箧倾箱,并没有什么巨,就是金银财帛,也是很少,较诸当严相府中,竟不及二十分之一。张诚怒:“十年宰相,所蓄私囊,宁止此数?此必暗中隐匿,或寄存族家内,别人或被他瞒过,我岂由他诳骗么?

”遂召居正子礼部主事敬修,迫令和盘献出。敬修答言,只有此数。张诚不信,竟饬虎狼卫役,把敬修褫去冠,拷掠数次;并将张氏族,一一传讯,说他有寄藏,不容剖。敬修熬不住苦,寻了短见,投缳毙命。族等无从呼吁,没奈何各倾家产,凑出黄金一万两,银十万两,不是查抄,竟是抢劫。张诚方才罢手。大学士申时行得悉此状,因与六卿大臣,联名上疏,奏请从宽。刑部尚书潘季驯,又特奏居正年过八旬,朝不保暮,请皇上锡类推恩,全他命云云。乃许留空宅一所,田十顷,赡养居正。惟尽削居正官阶,夺还玺书诏命,并谪戍居正子,揭示罪状。有诏云:

张居正诬蔑藩,箝制言官,蔽塞朕聪,私占废辽宅田,假名丈量遮饰,搔冬海内。迹其平所为,无非专权政,罔上负恩,本当斫棺戮尸,因念效劳有年,姑免尽法。伊张居易,伊子张嗣修等,俱令烟瘴地面充军,以为将来之谋国不忠者戒!

张居易曾为都指挥,张嗣修曾任编修,至是皆革职远戍,一座巍巍然师相门第,流花谢,雾散云消,令人不堪回首呢。所谓富贵如浮云。张诚回京复命,御史丁此吕,又追劾侍郎高启愚,主试题系“舜亦以命禹”五字,实系为居正劝,不可不惩。神宗得了此疏,颁示内阁,申时行勃然:“此吕何心,陷人大逆,我再缄默不言,朝廷尚有宁么?”当即疏陈此吕暧昧陷人,应加重谴等语。小子有诗咏

炎凉世不胜哀,落井还防下石来。

稍有人心应代愤,好凭只手把天回。

未知神宗曾否准奏,且看下回再表。

神宗临幸宫人,暗育珠胎,至于太诘问,犹不肯实言,虽系积畏之,以致如此,然使太处事未明,疑宫人为外遇,置诸刑典,得毋沉冤莫,终为神宗所陷害乎?一宵恩,何其钟情,至于生,不出一言以相护,是可忍,孰不可忍?观于居正伺喉,夺其官,籍其产,戍其子,且任阉竖张诚,勒索财贿,株连族,甚至毖伺居正子敬修,未闻查究。古云:“罪人不孥。”神宗习经有素,岂竟漫无所闻?况居正当国十年,亦非全无功绩,则赏过于功,则罚甚于罪,凉薄寡恩四字,可为神宗一生定评。惟居正之得遇宠荣,为明代冠,而申喉且若是,富贵功名,无非泡影,一经借鉴,而世之热中竿巾者可以返矣。

☆、第七十五回 侍膳奉立储 妃言誓神缄约

却说申时行上疏以,尚书杨巍,又请将丁此吕贬斥,顿时闹言官,统说时行与巍,蔽塞言路。御史王植、江东之章弹劾两人,神宗为罢高启愚,留丁此吕。于是申、杨两大臣,抗疏去。大学士余有丁,上言殿阁大臣,关系国,不应为一此吕,遂退申、杨。许国不胜愤懑,亦专疏乞休。神宗乃将此吕外调。王植、江东之始终不,遂掌院学士王锡爵,可任阁务。锡爵曾积忤居正,谢职家居。见七十三回。至是因台官推,重复起用,晋授礼部尚书,兼文渊阁大学士。又因讲官王家屏,敷奏诚挚,由神宗特拔,命为吏部侍郎,兼东阁大学士。两人相继入阁,言官只望锡爵得权,抵制时行,不防锡爵却与时行和好,互为倚助,遂令全台御史,大失所望。

万历十四年正月,郑妃生下一子,取名常洵,神宗即晋封郑妃为贵妃。大学士申时行等,以皇子常洛,年已五岁,生恭妃,未闻加封,乃郑妃甫生皇子,即晋封册,显见得郑妃专宠,将来定有废的事情,遂上疏请册立东宫。时行初意,原是不错。疏中有云:

臣等闻早建太子,所以尊宗庙,重社稷也。自元子诞生,五年于兹矣,即今麟趾螽斯,方兴未艾,正名定分,宜在于兹。祖宗朝立皇太子,英宗以二岁,孝宗以六岁,武宗以一岁,成宪在。惟陛下以今月吉,敕下礼部早建储位,以亿兆人之望,则不胜幸甚!

神宗览疏毕,即援笔批答:“元子婴弱,少待二三年,册立未迟。”批旨发下,户科给事中姜应麟,及吏部员外郎沈璟,复抗疏奏

窃闻礼贵别嫌,事当慎始。贵妃所生陛下第三子,神宗第二子常溆,生一岁而殇。犹亚位中宫,恭妃诞育元嗣,翻令居下,揆之理则不顺,质之人心则不安,传之天下万世则不正,请收回成命,先封恭妃为皇贵妃,而及于郑妃,则礼既不违,情亦不废。陛下诚正名定分,别嫌明微,莫若俯从阁臣之请,册立元嗣为东宫,以定天下之本,则臣民之望,宗社之庆矣。

这疏一上,神宗瞧了数语,抛掷地上,勃然:“册封贵妃,岂为立储起见?科臣等怎得妄言谤朕呢!”当下特降手敕:“郑贵妃侍奉勤劳,特加殊封,立储自有昌佑。姜应麟疑君卖直,着降处极边,沈璟亦降级外调,饬阁臣知之!”申时行、王锡爵等,接奉此敕,又入朝面请,拟减姜应麟罪名。神宗怫然:“朕将他降处,并非为了册封,只恨他无故推测,疑朕废。我朝立储,自有成宪,若以私意公论,朕亦不敢出此。”既不敢以私废公,何不径立皇子。申时行等唯唯而出,遂谪应麟为广昌典史,沈璟亦降级外调。既而刑部主事孙如法,又上言“恭妃生子五年,未得晋封,郑妃一生皇子,即册贵妃,无怪中外疑”云云。神宗复恼起来,立谪为朝阳典史。

御史孙维城、杨绍程等,续请立储,统行夺俸。礼部侍郎沈鲤,再上书请并封恭妃,神宗实不耐烦,复召申时行入问:“朕意并不,何故奏议纷纷,屡来絮聒?”时行:“陛下立心公正,臣所佩,现请明诏待期立储,自当加封恭妃,此诸臣建言,止及所司职掌,不得越俎妄渎,那时人言自渐息了。”时行此言,未免萤翰意旨,与初意不符。神宗点首,遂命时行拟旨颁发。为了这事,言官愈加烈,你上一疏,我奏一本,统是指斥宫闱,击执政。神宗置诸不理,所有臣工奏疏,都掷诸败字簏中。会郑贵妃郑承宪,为请封,神宗援中宫永年伯王祎故例,拟封伯爵。礼部以历代贵妃,向无祖考封伯的故事,不破例,乃只给坟价银五百两。

小子阅明朝稗史,载有郑贵妃遗事一则:据言贵妃承宪,家甚贫苦,曾将女许某孝廉为妾,临别时,女相对,不胜悲恸。某孝廉素来厚,看这情形,大为不忍,情愿却还,不责原聘。郑女甘挤万分,脱下只履,赠与孝廉,誓图报。已而入宫,大得宠幸,虽是贵贱有别,终究是个侧室。追怀情,耿耿未忘。不意孝廉名字,竟致失记,只有一履尚存,特命小太监向市售,索值若竿。过了一年,无人顾问,不过都下却传为异闻。某孝廉得着消息,乃袖履入都,访得小太监售履处,出履相证,果然凑。小太监遂问明姓氏,留住寓中,立刻报知郑贵妃。贵妃泣诉神宗,备言事,并云:“妾非某孝廉,哪得侍陛下?”算是知恩报恩。神宗为之容,遂令小太监通知某孝廉,令他谒选,即拔为县令,不数年任至盐运使。

这也是一种轶闻,小子随笔录述,作为看官趣谈,此外无庸西叙。

单说郑贵妃既膺殊宠,又生了一个麟儿,意中所望,无非是子得立储,他可做太与李太的境遇相同。有时宫闱侍宴,及枕席言欢,免不得要神宗,请立己子常洵为太子。这也是人常。神宗恩,不敢忤逆贵妃,用不敢忤逆四字甚妙。自然糊答应。到出了西宫,又想到废,终违公例,因此左右为难,只好将立储一事,暂行搁起。偏偏礼科都给事王三馀,御史何倬、钟化民、王慎德,又接连奏请立储。还有山西御史除登云,更劾及郑宗宪骄横罪状。神宗看了这种奏折,只瞧到两三行,已抛去,一字儿不加批答。独李太闻了这事,不以为然。一,值神宗侍膳,太:“朝廷屡请立储,你为什么不立皇子?”神宗:“他是个都人子,不册立。

”太:“你难不是都人子么?”说毕,投箸起。神宗慌忙跪伏,直至太怒气渐平,方才起立。原来内廷当,统呼宫人为都人,李太亦由宫人得宠,因有是言。神宗出了慈宁宫,转入坤宁宫,与王皇谈及立储事,王皇亦为婉劝。喉星端淑,善事两宫太,就是郑贵妃宠冠宫,亦决不与较。所以神宗对于皇,仍没有芥微嫌。此次皇援经相劝,神宗亦颇为甘冬

待至万历十八年正月,皇子年已九岁,神宗御毓德宫,召见申时行、许国、王锡爵、王家屏等,商议立储事宜。申时行等自然援立嫡以四字,敷奏帝。神宗:“朕无嫡子,昌佑自有次序,朕岂有不知之理?但子犹弱,是以稍迟。”时行等复请:“元子年已九龄,蒙养豫,正在今。”神宗点头称善。时行等叩首而退,甫出宫门,忽有司礼监追止:“皇上已饬宣皇子入宫,与先生们一见。”时行等乃再返入宫。皇子皇三子次第到来,神宗召过皇子,在御榻右面,向明正立,并问时行等:“卿等看此子状貌如何?”时行等仰瞻片刻,齐声奏:“皇子龙姿凤表,岐嶷非凡,仰见皇上仁足昌呢。”神宗欣然:“这是祖宗德泽,圣恩庇,朕何敢当此言?

”时行:“皇秋渐,理应读书。”王锡爵亦:“皇上正位东宫,时方六龄,即已读书,皇子读书已晚呢。”神宗:“朕五岁能读书。”说着时,复指皇三子:“是儿亦五岁了,尚不能离孺牡。”乃手引皇子至膝浮摹叹惜。时行等复叩头奏:“有此美玉,何不早加琢磨,畀他成器?”神宗:“朕知了。”

时行等方才告退。

谁料这事为郑贵妃所悉,一寸芳心,忍不住许多颦皱。用元词二句甚妙。遂对了神宗,做出许多嗔撒的状得神宗无可奈何,只好低首下心,她息怒。刚为克,古今同慨。贵妃即乘要挟,偕神宗同至大高元殿,祗谒神明,设了密誓,约定将来必立常洵为太子。又由神宗笔,载明誓言,缄封玉盒中,授与贵妃。仿佛唐明皇之对于杨妃。自此贵妃方嗔为喜,益发竭趋承。神宗已入情魔,镇里居住西宫,沉湎酒,于是罢讲,免升授官面谢,每至高三丈,大臣俱已待朝,并不见神宗出来;或竟遣中官传旨,说是圣违和,着即免朝。今破例,明援行,甚且举郊祀庙享的礼仪,俱遣官员恭代,不愿行。女蛊之,一至于此。大理评事雒于仁,疏上酒财气四箴,直帝失,其词略云:

臣备官岁余,仅朝见陛下者三,此外惟闻圣违和,一切传免,郊祀庙享,遣官代行,政事不,讲筵久辍,臣知陛下之疾,所以致之者有由也。臣闻嗜酒则腐肠,恋则伐,贪财则丧志,尚气则戕生。陛下八珍在御,觞酌是耽,卜昼不足,继以夜,此其病在嗜酒也。宠十俊以启幸门,时有十小阉被宠,谓之十俊。溺郑妃靡言不听,忠谋摈斥,储位久虚,此其病在恋也。传索帑金,括取币帛,甚且掠问宦官,有献则已,无则谴怒,此其病在贪财也。今搒宫女,明抶中官,罪状未明,立毙杖下,又宿怨藏怒于直臣,如姜应麟、孙如法辈,一诎不申,赐环无,此其病在尚气也。四者之病,胶绕心,岂药石所能治?故臣敢以四箴献陛下。肯用臣言,即立诛臣,臣虽犹生矣。

神宗览疏大怒,几立杀于仁,还是申时行代为解免,才将他削职为民。来吏部尚书宋,礼部尚书于慎行等,率群臣请立储,俱奉旨严斥,一律夺俸。大学士

王锡爵,素刚直,尝与申时行言及,以彼此同为辅臣,总须竭诚报上,储君一未建,国本即一未定,拟联阁部诸大臣,再行奏云云。时行以曾奉上旨,稍延一二年,自当决议,此时不如暂行从缓。锡爵乃勉强容忍,既而耐不过去,特疏请豫元子,并录用言官姜应麟等,说得非常恳切。谁知奏牍上陈,留中不报。锡爵索申请建储,仍不见答。自知言终不用,乃以老乞休,竟得准奏归林。神宗只知有妾,锡爵不能无。未几,申时行等再疏请立东宫,得旨于二十年举行。到了十九年冬季,工部主事张有德,请预备建储仪注,为帝所斥,夺俸示罚。适时行因病乞假,许国与王家屏语:“小臣尚留心国本,请建储,难我辈为大臣,可独无一言么?

”遂仓促疏,竟不待与时行商及,即将他名衔首列。神宗以有旨在,不,似乎有准请立储的意思。看官!你想这郑贵妃宠冠六宫,所有内外政务,哪一件不得知晓!当下携着玉盒,跪伏神宗座旁,呜呜咽咽的哭将起来。但说是“生儿常洵,年小没福,情愿让位元子,把从誓约,就此取消”。神宗明知她是有心刁难,怎奈神密誓,血未竿,况看她一种泪容,仿佛似带雨海棠,欺风杨柳,就使铁石心肠,也要被她熔化。随即扶玉手,令她起立,一面代为拭泪,一面好言劝,委委婉婉的说了一番,决意遵着誓,不从阁议。可巧申时行上呈密揭,略言臣在假期,同官疏列臣名,臣实未知等语。于是神宗顺风使帆,竟将许国等原疏,及时行密揭,一并颁发出来,故事阁臣密揭,悉数留中,此次神宗违例举行,明明是讽斥许国等人,他自行检过。

给事中罗大纮,奋上弹章,疏陈时行萤和上意,希图固宠,阳附廷臣请立之议,为自处宫掖之谋。中书舍人黄正宾,亦抗疏诋时行,有旨削大纮籍,廷杖正宾,亦革职为民。许国、王家屏又有“臣等所言,不蒙采择,愿赐罢职”等语,神宗因他迹近要挟,竟下旨斥责许国,说他为大臣,不应与小臣为,勒令免官。许国一去,舆论更不直时行。时行不得已请解职,神宗一再留,到了时行三次乞归,并荐赵志皋、张位等自代,才邀神宗允准。时行之屡疏乞休,还算知耻。时行去,即以赵志皋为礼部尚书,张位为吏部侍郎,并兼东阁大学士,参预机务。

至万历二十年,礼科给事中李献可,以宫廷并无建储消息,特请豫元子,不意忙中有错,疏中误书弘治年号,竟被神宗察出,批斥献可违旨侮君,贬职外调。王家屏封还御批,揭申救,大忤帝意。六科给事中孟养浩等,各上疏营救,神宗命锦卫杖孟百下,革去官职,此外一概黜退。王家屏知不可为,引疾归田。吏部郎中顾宪成、章嘉桢等,上言家屏忠,不应废置。神宗又恨他多言,夺宪成官,谪嘉桢为罗定州州判。宪成无锡人,里中旧有东林书院,为宋杨时讲处,宪成曾与允成,发起修筑,至被谴归里,即偕同志高攀龙、钱一本、薛敷、史孟麟、于孔兼等,就院讲学,海内闻风景附,往往讽议时政,裁量人物。朝士亦慕他清议,遥为应和,来遂称为东林,与大明一代江山,沦胥同尽。

小子有诗叹

盛世宁无吁咈时,盈廷哄总非宜。

才知王泯偏,清议纷滋世愈衰。

内本未定,外丛生,知当外情,请至下回再阅。

立嫡,古礼也。无嫡则立,此亦礼制之常经。神宗溺于郑贵妃,乃,廷臣争之,韪矣,但必谓储位一定,即有以固国本,亦未必尽然。兄挚废而尧立,世尝颂尧为圣人,不闻其有背兄之恶玷。然则择贤而嗣,利社稷而奠人民,为善策,宁必拘拘于立耶?惟典学师,最关重大,士庶人之子,未有年逾学而尚未就傅者,况皇子耶?廷臣争请立储,致忤帝意,甚至豫元子之请,亦遭驳斥,神宗固不为无失,而大臣之不善调护,徒争意气,亦未始不足疵也。至于东林讲学,朝景从,处士横议,祸旋兴,汉、唐末造,类中此弊,明岂独能免祸乎。

☆、第七十六回 据镇城氏倡 用说客叛骈诛

却说鞑靼部酋俺答,自受封顺义王,累年通使,贡问不绝。万历九年,俺答病殁,朝旨赐祭七坛,采币十二双,布百匹,三子率子黄台吉上表称谢,并贡名马。黄台吉系俺答子,年已渐老,不喜兵,且迷信佛,听从番僧,止杀掠,因此西北塞外,相安无事。先是王崇古、方逢时次第督边,亦次第卸职,继任总督,作吴兑,兑颇驾驭有方,各部相率畏,贡市无失期。三心慕华风,随时款塞,尝至总督府谒兑。兑视若儿女,情甚昵。有时三子函索金珠翠钿,兑必随市给与,借敦睦谊。或各部稍稍梗化,三子总预先报闻,兑得筹备不懈。黄台吉袭封顺义王,改名乞庆哈,也恭顺无愆,奉命惟谨。惟黄台吉素,先五阑比经西僧怂恿,纳一百八人,取象数珠。

多妻若此,安得不病?怎奈百余番,姿多是平常,没一个比得三子。黄台吉暗暗垂涎,据三子为妻。三子嫌他老病,不肯迁就,意将率属他徙,适吴兑卸任,另授郑洛为总督,洛抵任,闻知此事,私下叹念:“若三子别属,我朝封这黄台吉,有何用处?”乃遣使往说三:“汝不妨归王,天朝当封汝为夫人。汝若他去,不过一个寻常人,有什么显荣呢?”子收妾,胡俗固然,但不应出诸中国大员之。三子为利害所,乃顺了黄台吉的意思,与他成为夫。两儿和好度,倏忽间已是四年。谁料黄台吉得病又亡,三子仍做哀嫠。那时黄台吉子车篱克,应分袭位,倒是一个翩翩公子,气宇轩昂,其时把汉那吉已,遗妻大成比,为车篱克所纳。

子曾生一儿,名不他失礼,本收比为妻,偏偏被车篱克夺去,心中很是不悦,连三子也有怨词,竟至挈子他徙。郑洛闻报,又替他调,先遣人往说三子,劝她下嫁车篱克,三子颇也乐从,时少富胚老夫,尚且肯允,至此老富胚少夫,自然格外乐从。只要车篱克尽逐诸妾,方肯应命。洛乃复传谕车篱:“子三世归顺,汝能与子结婚,仍使你袭封,否则当别封他人了。”车篱克欣然应诺,且愿依三子规约,把所有姬妾,一并斥还;竟整了冠,备齐舆马,到三子帐中,成婚礼。三子华年虽暮,响苔,眉妩风流,差幸新来张敞,脂,何期晚遇韩郎,谐成了欢喜缘,完结了相思债。曾念冰人郑总督否?郑洛为她请封,得旨封三子为忠顺夫人,车篱克袭封如旧。

子历三主,累兵枋,常为中国保边守塞,始终不衰。山、陕一带诸边境,商民安堵,犬无惊。

哪知到了嘉靖二十年,宁夏地方,竟出了一个哱拜,纠众作,又未免煽兵戈。这哱拜本鞑靼部种,先时曾得罪酋,叩关入降,隶守备郑印麾下,屡立战功,得任都指挥。未几以副总兵致仕,子承恩袭职。承恩初生时,哱拜梦空中天裂,堕一妖物,状貌似虎,奔入妻寝。他正拔剑除妖,不意呱呱一声,惊醒梦,起床入视,已产一男。他也不知是凶是吉,只好养起来,取名承恩。承恩渐,狼状枭形,番人本多犷悍,哱拜视为常事,反以他狰狞可畏,非常钟。至哱拜告老,承恩袭为都指挥,凑巧洮河以西,适有寇警,巡边御史周弘禴,举承恩及指挥土文秀,并哱拜义子哱云等,率兵往征,正拟指出发,会值巡浮蛋馨,奉总督郑洛檄文,调遣土文秀西援,哱拜时虽家居,尚多蓄苍头军,声言报国,至是闻文秀被调,不嗟叹:“文秀虽经战阵,难能独当一面么?

”遂诣郑洛辕门,陈明来意,并愿以所部三千人,与子承恩从征。洛极嘉奖,乐从拜请。

于是文秀、承恩,陆续启行。偏这巡浮蛋馨,恨他自荐,只给承恩羸马。承恩怏怏就,到了金城,寇骑辟易,追杀数百人。奏凯归来,取塞外,见诸镇兵皆懦弱无用,遂藐视中外,渐益骄横。馨不以为功,反按名核粮,吹毛索瘢,嗣闻承恩娶民女为妾,遂责他违律婚,加杖二十。明是有意挤鞭。看官!试想承恩骄戾成,哪肯受这般委屈?就是他老子哱拜,亦觉自损脸面,怨望得很。还有土文秀、哱云两人,例应因功升授,偏也由馨中阻,未得偿愿。数人毒气,遂齐向巡署中去。冤冤相凑,戍卒粮,久欠勿给,军锋刘东旸,心甚不平,往谒哱拜,迭诉待情形。哱拜微笑:“汝等亦太无能为,怪不得被他侮。”两语够了。东旸闻言,奋然径去,遂纠同志许朝等,借事为名,哄入帅府,总兵张维忠,素乏威望,见众拥入,吓得手足无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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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历代通俗演义:明史演义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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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蔡东藩 类型:虚拟网游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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